香港作家蔣芸以「三國人物面目模糊 《赤壁》是失敗之作」為題狠批《赤壁》;李怡在同一報章專欄質疑《赤壁》「編導有沒有讀過《三國》」?
記得在美國有朋友喜稱自己來自New York,出身小埠的人全向他投以羡慕目光。我問他到底來自New York State還是New York City。他一臉尷尬回答說:New York State……
論知名度New York City可能較為人熟知,大家可以繼續仰慕New York City的繁華,但不能不知道一個州和一個城市哪個比較大,誰才是「大佬」。來自New York也有可能是一腳牛屎的鄉下仔,不一定是City Boy。
中國四大名著之一的《三國演義》膾炙人口,香港作家們推崇中國文學當然是好事,但搞不清楚甚麼是「演義」,不曉史記而莽下狠批只會讓香港人在中國同胞們面前蒙羞。作家有沒有讀過《三國志》?
東坡赤壁與赤壁古戰場兩者有異。雖然當年大文豪弄錯了,但寫下了詞賦留芳百世。我們可以繼續欣賞古人的才情,但卻不應不長明眼弄錯元配。
蔣芸寫道: 一個羽扇綸巾,談笑用兵,計謀多多,令周瑜又妒又恨又敬的人物,令周瑜大嘆:「蒼天既已生公瑾,塵世何須出孔明」,他短短三十多歲的一生,情意結無法消除,至死方休,在吳宇森戲中,行行企企面部才幾個表情。
「遙想公瑾當年,小喬初嫁了,雄姿英發,羽扇綸巾,談笑間,檣櫓灰飛煙滅。故國神遊,多情應笑我,早生華髮。人生如夢,一尊還酹江月。」《念奴嬌》中,羽扇綸巾,談笑間,檣櫓灰飛煙滅,寫的是周瑜。赤壁之戰時諸葛亮才是剛冒出頭的小子,周瑜在東吳是一人之下萬軍之上。諸葛亮一角實是受《三國演義》渲染過深。
蔣芸指: 改編膾炙人口的古典文學巨著,至少要讀通它,突出其中人物的精髓,人家李安拍《色,戒》,至少把張愛玲所處的年代,她的生平情事全摸透了,也讓戲中演員都上過課了,才有戲味,而吳宇森,放現成的三國演義中人物的性格、來龍去脈不用,自己去夾硬夾生胡亂草率的去生安白造,難道他自以為比羅貫中還有創意,還有靈感,比羅貫中更有神來之筆?
誰說人家要拍《三國演義》,香港作家連電影所演繹的主體也搞不清楚,評甚麼電影?當年王家衞的《東邪西毒》又是給自以為是的人批得一文不值。《赤壁》要在國內外上映,當然明白有很多國內熟讀歷史的人監察著,亦早猜到會給人雞蛋裡挑骨般評論,所以開拍前編導們已經花了不知多少晝夜查證過陳壽的《三國志》、北宋司馬光編著的《資治通鑒》、《魏武帝紀》、《吳誌》等多本史記,詢問過國內許多歷史專家,包括史實的枝節、角色性格與形象、一衣一物都一絲不苟的考查過。現在竟給香港無知作家這樣一批,怪不得香港電影業一蹶不振,電影人都在電影評論作家的狠批下,誰都北上啦!內地電影市場要比香港的開放多。
評論電影,至少要看通它,知道人家拍攝的來龍去脈,不是你坐下半個小時寫一篇幾百字批了討一千幾百的稿費的事,可是幕前幕後一大隊人幾年的心血。內地雜誌寫電影《赤壁》20多頁,從訪問、製作、歷史、文學、人文、地理各個面去寫,報道內容層次多而立體。
從電影角度,我覺得《赤壁》劇力十足,劇情很有張力,動作場面真實,而不過於浮誇。時光飛逝,不知不覺兩個多小時,還嫌不夠想即時看下集。荷里活的公式,包羅兄弟情、愛情、動作、特技、歷史、靚仔靚女……荷里活公式有好有壞處,很視乎個人口味。《赤壁》在故事情節的處理和劇情的推進也不錯。在幾個小時的電影裡把歷史故事的背景和進程交代,題材的篩選的確有相當的難度。於取捨兩難的情況就要萬法歸本,取決於電影的中心思想。吳宇森很清楚《赤壁》所描寫的主要是周瑜和赤壁這個以團結而以寡敵眾的故事,背後目的是向國際宣揚中國的歷史文化。
如果要幾個小時再演一個《三國演義》的話只是乏善足陳!民間關於三國故事的演義很多,既然可以有一個小說文學巨著的演義深入中國人心,為何不可以有另一個電影巨著的演義深入世界人心?
全國因《赤壁》掀起了一股三國熱,編輯謝光輝一收到通知就馬上動身,在緊迫的時間內親身赴赤壁當地採訪,真假赤壁也都跑了一趟,了解當地的現況。回來後,他對赤壁的報道很有想法,並且力求主編千萬不要刪減該報道的版面。他說:原來赤壁沒有電影院,即使市民有聽說關於電影《赤壁》想看也沒法看。對於電影製作,我們欣賞編導們翻書考證,力求忠於史實而找出空間發揮創意。對於《中國旅遊》,希望讀者們喜歡謝生的圖文之餘,也同樣欣賞他對採訪的熱誠。
- 小琪 












